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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马克思心中的疙瘩--资本主义产能过剩之惑
作者:车武军    发布:2006-05-13    阅读:2420次   
  马克思推断: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一个封闭的生产地域(如一个经济区域或一个国家)所生产的商品无法完全被这个地域所消费掉,那么就出现了过剩。因为劳动者拥有的劳动剩余价值总量小于产品积累的价值总量,这种比例不平衡,形成产品的积压,并且这一比例会根据发展的进度进一步拉大,生产得越快,那么这种比例也就拉得更大,产品积压的也就更多,最终出现产品严重过剩而引发经济危机。因此,针对客观现实来看待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似乎没有错,资本主义世界还存在着他所深刻揭示的内在矛盾。资本主义短时期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生产能力与物质财富,甚至到了整个社会、整个生产关系、整个全球都无法容纳它的地步。在这里甚至变成:商品越多,人越穷困的怪现象。也许,这就是马克思推断资本主义注定灭亡的根本逻辑。
  遵循我们中国当今的这种现状,似乎已经吻合了马克思的这种推断。我国从1978年到2005年消费状态来看只有50.4143万亿元,而产品积压了80.5705万亿元,消费率仅仅占历年累计国内生产总值的37.3%,而积压率却占历年累计国内生产总值的62.7%。并且贫富差距不断拉大,大面积的穷困老百姓无钱消费,而富裕的资本家却满足于消费,中等收入者又在捂紧口袋,从这种趋势来看,完全吻合了马克思的推断,如果长期这样下去,结果有可能会印证马克思的预言。
  遵循资本主义的这种客观规律,马克思就建立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社会的构想,认为货币资本就是罪魁祸首,主张消灭货币与商品的关系,社会生产资料公有化,垄断资本家对劳动者的剥削,换来产能的公平分配而避免产能积压。成为所谓的产品经济,消灭商品经济。
  通过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实践已经为此交出了昂贵的学费,具有近70年历史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在短短几年的政治剧变和独立浪潮中于1991年底宣告解体。东欧各国通过社会主义实践也尝尽了苦头,最终引起东欧剧变。中国也因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社会主义社会实践,在短短30年的探索中被迫流产。因此,马克思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社会的实践由此告一段落。
  其实,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社会构想形同于捆绑经济,尽量的少发行货币来制约劳动者的私有经济行为,劳动者因为缺少货币自然难以形成私有的经济行为,本身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也不允许私有经济行为,从而束缚了劳动者的手脚而得不到正常发挥,也就难以产生经济效率。再者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政府擅长于重工业的发展,总是忽略劳动者对生活资料的渴求。而劳动者之所以付出劳动,其目的就是想获取更多的生活资料。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一定的生活资料来满足劳动者的需要的话,那么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已经失去了意义。纵然重工业再发达,但劳动者因缺少生活资料就始终是贫困的。私有经济行为的特长就是善于发展生活必需品来丰富人们的生活空间。这是计划经济体制下无法做到的,计划经济体制的缺陷就是政府不予理会劳动者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只管政府需要什么,因为政府是干大事儿的,整个儿心思就放在政治之类、怎样升官进爵、怎样勾心斗角而且是忙个不停,哪有闲心去管老百姓的“吃穿住行”需要之类的琐事。在这种背景下,劳动者不管怎样去劳动就始终走不出贫困,劳动者的懈怠心里、不满情绪也由然而生,顺应的产生了整个社会机体的深刻矛盾。本身人的思想是变化的、智慧的、富有创意的、多姿多彩的,但在这种模式之中变成了教条的、僵化的、无奈的,束缚的、形同机器人,只能等待政府片面的创意而改变,大大的制约了劳动者的创意思想和经济行为,为社会的动荡深种祸根,从而注定了命令性计划社会主义社会的逐步瓦解。
  
  马克思最大的失误就是草率的武断了资本主义社会,并没有深刻的探索资本主义社会是否还有另外的表现形势,总是以现实资本主义来推断资本主义发展的最终结局。
  遵循现实资本主义的发展趋势,也完全吻合马克思的思想逻辑,也由此可以理解马克思否决资本主义路线是多么的根深蒂固。也因此改变了马克思的人生观,试着去探讨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社会的构想。从此而陷于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社会的迷宫之中不再回头。
  假如马克思试着去探讨现实资本主义的另外表现形势的话,他必然会有重大的发现。资本主义的优势就是能在短时期内创造无与伦比的财富,真正的缺陷只是货币分配不均,造成了产品的沉淀。现实资本主义是以剥削形势而表现出来的。有了剥削就会造成货币的过量集中,从而沉淀了产品难以形成正常流通,最终引起大面积产品沉淀而引爆经济危机。
  资本主义国家产品过剩的原因也正如马克思所说的是资本家剥削劳动者的利益造成的。劳动者既是产品的创造者,也是产品的消费者。资本家剥削了劳动者应得的货币,实际上就是过度的瓜分了产品,致使多数产品沉淀在市场中无法被消费掉,因为资本家个人对产品的需求毕竟有限,但资本家却拥有多余的货币。货币过度的存积在资本家手里,也同时意味着产品被资本家存积了,资本家不消费,也同时意味着产品不被消费,这是成正比的规律。归根究底,就是资本家对货币的大量拥有造成了产品的沉淀。如果中国多出现象李嘉成式的人物,那样会意味着国家发行的货币全部落进了资本家利益集团的腰包,剩下的中国贫困者只可活活饿死,因为贫困者手里没有货币。正所谓“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点不假。中国上百万亿价值的产品沉淀在市场之中眼看着发霉、腐蚀,这是多么令人痛惜的事件。这么多的产品耗费了中国多少人力物力和资源,耗费了几十年劳动者、科研者的心血和汗水,为什么宁可让它霉烂都不送给贫困者?难道说这不是老百姓所需要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试验,将一大堆产品抛在大街上,看看有没有人来拣,如果没有人拣的话,那就说明中国积压的上百万亿产品应该让它霉烂、腐蚀。
  这种现象正是马克思推理出的资本主义社会实质,因此才有了“资本主义注定灭亡”的结论。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国家要想快速发展,必须充分发挥资本的特长,才能创造经济效率,这一点是千万不能丢的。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失败就是最好的见证。但是一旦充分的发挥了资本的作用,反过来又造成了产品严重过剩,这个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否还有解招?
  其实,当今社会产品过剩并不是发展过快的原因,它所反映的就是分配问题,分配问题并不是局限于分配方式,真正的原因就是产品分配的职能问题。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理解总是着重于分配方式的研究,却忽略了分配职能这个生死存亡的问题。产品的分配职能有两种模式:一是市场分配;二是计划分配。当今世界社会都是由市场主导产品的分配,因此世界各国几乎都是得的一个病,都是贫富差距越拉越大,产品看着过剩,而贫困者却可望而不可及。
  如果我们试着来探讨产品的分配采取计划分配模式,能否出现上述问题呢?
  如果产品采取计划分配的模式,那么国家必须统一服务行业经营,服务行业包括政治、商业、娱乐、交通运输等。这种模式也可以叫做“国有市场”模式(如果要确保国家成功统一服务行业,国家必须推行电子货币和无现金政策。否则,现金流通的随意性会形成地下市场,与国有市场形成竞争态势,会导致国家统一服务行业功亏一篑,会导致计划分配模式的流产)。因为国家统一服务行业经营致使国家财政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收入,那么税费制度就可以取消了,从而化解了政府与老百姓长期以来的矛盾。在这种模式中,如果出现产品严重过剩现象,国家可以随时向全社会发放福利(形同分红),让老百姓将过剩产品消化。那么资本主义社会的产品过剩现象就巧妙的化解了,也就意味着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产品过剩的芥蒂也就解开了。在这种模式之中,资本家的产品的前沿价格和后沿价格都被政府堵住,资本家利益集团就无法哄抬物价,政府会根据产品的劳动价值含量合理的定出价格,如果资本家在雇佣劳动工的同时,将劳动工价格维系的很低,仍然产生了剥削,在这种状态下,政府有两种解招:一是国家财政可以直接将货币补给被剥削的劳动工,填平资本家对劳动工剥削的空缺,仍然保持国内生产总值与劳动剩余价值的总量比例平衡,这种剥削就会被消灭于无形。二是由政府规范劳动工的底薪和一些普遍性生产项目承包的价格,让劳动工承包生产项目时根据这种规范价格进行承包,劳动工受聘于资本家雇佣时根据国家规范的底薪做出最后的防线,尽量减少剥削的空间。
  国家统一服务行业之后,国家就可以根据掌握的产品自主生存货币对社会经济建设、社会环保、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教育、医疗等等进行有效支出,全范围的带动社会各行各业的发展。在这种模式之中,社会全年国内生产总值都由国家财政出钱统购。例如,2005年国内生产总值是18万多亿,那么国家财政就要拿出18万多亿的货币统购产能。将产能全部集合在国家的手里然后再完成分配。因为国家在分配产品的同时,付出了大量分配成本,所以,产品价格必须加上分配成本价格才是商品价格。如果此刻的政府还要对社会经济建设、社会环保、以及教育、医疗等进行支出的话,那么这些都要计入价格成本。因此,价格就是政府宏观调控的有力支持点,国家随时都可以调整价格来调控总量平衡。这种模式中根本就不会出现市场那样的产品过剩,也不会出现财政支出困难,也就是说根本不会出现经济危机,同时又充分发挥了资本的潜能和优势。
  马克思做梦都没有想到资本主义社会还有这样一种表现形式,一时的忽略铸成了永远的遗憾。我感到迷惑的就是,以马克思这样具有大智慧的学者应该可以想到这一层。社会财富分配只有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分配职能就只有市场分配和计划分配,为什么马克思刚好漏掉了计划分配这种思路?分配职能也不是多了,仅仅就两种,看来马克思的这种遗憾只能留给后人细细揣味了。
  当今不少人主张“按积分配”,因为社会过剩了太多的产品,这些过剩产品如果不分下去,可能会变质、霉烂,“按积分配”应该就是指的这一层意思。如果从字面去理解“按积分配”,这是非常矛盾的,因为“积”指的社会积压的财富,如果“按积分配”就让人无处下手。合理的解释就是,“按积分配”就是将积压的社会财富通过“分红”一样分配下去。避免社会产品积压过多而变质、霉烂,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主张“按积分配”的学者们忽略了一个必要的环节,那就是由什么样的职能来主导分配,如果由市场来主导的话,那么市场所有者谁都不会这样分,宁可将积压的产品霉烂也不会这样白白的送给别人,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分。自己付出了大量的成本生产的成果怎能白白分给人家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等于是资本家们干了义务。如果在这种背景下要求政府来主导分配的话,那么政府将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因为积压的产品不是政府所有,政府完全是局外人,政府也没有权力要求资本家将过剩产品分给贫困者。如果政府采取行政措施的话,那么又会是阶级斗争复辟,社会的灾难又降临了。
  如果真正要求做到“按积分配”,避免社会产品过剩引起巨大的浪费,唯一的办法就是国家统一服务行业经营,采取计划分配的模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社会的所有产品统统集合在政府的手里,也只有政府完全掌握了社会中所有的产品,政府才能将过剩产品象“分红”一样分下去。这是不二法门。
  这种“计划分配”的模式令人惊奇之处远不是只解决社会产品过剩问题,更是有助于政府解决社会中的一切矛盾问题。有人说“市场不是万能的”,但这种“计划分配”的模式就是万能的。就目前而言,本人还没有发行在这种模式中存在解不开的死结、化不开的矛盾,毋容置疑,这种模式就是社会资源配置的终极配置方式,是经济科学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