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业结构的变化进行客观描述，对导致产业结构变动的供给条件进行实证分析，为“八五”及今后十年产业结构调整的方向提供历史的基点。分析的逻辑线索是，产业结构的变化首先表现为产值结构的变化，在不考虑需求牵动的前提下，产值结构变化的决定性因素是供给条件的不同，即各产业的要素投入量和要素投入效率不同。最后将对“七五”期间我国产业结构的变动趋势作出评价并提出今后结构调整所面临的重大课题。

一、结构变动类型及趋势

依国际经验，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阶段正是产业结构的激变期。有些产业将丧失其主导性地位，结构地位趋于下降；有些产业呈现超前增长势态，结构地位上升；有些产业则在资源制约和进口压力下逐渐显现衰退产业的迹象。以工业40个部门为考察范围，以结构变动率为衡量指标，“七五”期间产业结构变动的基本状况如附表所示。将附表的产值结构、资产结构和就业结构三组结构变动率数据综合起来观察，40个产业部门的结构变动大体可以归纳为以下六种类型：

　　（1）上升型产业，即产值结构、资产结构、就业结构的变动方向一致且均为正值。包括饮料、烟草、饲料、文体品、工美、医药、化纤、塑料、及电气机械等10个产业；（2）下降型产业，即产值、资产、就业三个结构指标的变动方向一致，均为负值。包括有煤炭、黑色矿、木材、木材加工、建材和仪表；（3） 劳动替代型产业，产值结构变动为正，就业结构变动为负，资产结构变动为正。即生产结构发生变化，资本劳动比率中固定资产相对增加，劳动相对减少，固定资产代替了劳动。这类产业包括食品、缝纫、皮革金属品等 5个产业；（4） 资产替代型产业，产值结构变动为正，就业结构变动为正，资产结构变动为负，替代方向和第三种类型相反。包括有色矿、电力、化学、钢铁和其他工业；（5） 高效型产业，即产值结构变动为正，就业结构和资产结构变动为负，包括建材矿、其他矿、采盐、家具、印刷、机械、运输机械、和电子等8 个产业；（6） 低效型产业，其特征是产值结构变动为负，就业结构和资产结构变动均为正，有石油开采、自来水、纺织、石油加工、煤炭加工、橡胶和有色冶炼等 7产业。

　　据此，可以对“七五”期间我国产业结构的总体变动趋势做出如下基本判断：
（1）产业结构现代化的趋势明显加快，表现为反映当代需求主流和技术主流的新兴产业的结构地位显著提高，传统产业的结构地位进一步衰落。比较而言，饲料、化纤、电子、电气机械、塑料等产业在我国仍属近年新成长起来的新兴产业，和现代技术、新材料的关联程度较强。这些产业无一例外地结构变动均为正向上升，结构地位大大提高。变动速度也非常快，产值结构的年平均变动速度在 5%～15%之间。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些具有百年历史的传统产业如煤炭开采、木材采运、纺织、食品等，产值结构变动无一例外地均为负值。下降幅度也非常大，每年在3%～8%之间，显示出其以往支柱性产业的优势比重正在逐渐丧失。

　　（2）产业结构的深加工度化倾向进一步加强，附加价值较高的加工组装型产业的结构地位显著提高，矿产品和原材料产品的结构地位跌落。首先从采掘工业、原材料工业和加工工业这三类具有前向加工关系的粗分类产业间的变动来看，三者的产值结构变动率分别是-4.79%、1.57%、和1.94%。 其次，从几组具有前向加工关系的产业群的变化来看，也呈现后加工产业的结构变动快于被加工产业的态势。如机械、电气机械、运输机械、金属品等产业的结构地位变动快于为其提供材料的钢铁和有色冶炼；缝纫快于纺织；电力、煤炭加工快于煤炭开采；化学、石油加工快于石油开采；造纸、家具、木材加工快于木材采运等等。

　　（3）从最终产品和中间产品的产业划分来看，最终产品产业的结构地位上升，中间产品产业和中间产品型基础产业的结构地位削弱．由附表可见，结构地位变动较快且为正向变动的产业多为提供最终产品的产业部门，如缝纫、烟草、皮革、工美、金属品、电气机械和电子等。而为最终产品部门提供中间消耗的煤炭开采、石油开采、电力等中间产品型基础产业和钢铁、有色冶炼、石油加工、煤炭加工、化工等中间产品产业的结构地位下降或变化平平，中间产品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反国际经验地和人均国民收入呈负相关。

　　（4）消费性最终产品产业的结构地位提高，投资性最终产品部门的结构地位下降或无大变化。在电子、电气机械和运输机械这三个同时包含消费品和投资品的产业中，消费品和投资品的结构地位变动极不相同。日用电子、日用电气机械的结构变动率高达9.7%和12.9% ，进一步分析又主要是电视机、电冰箱在支撑着这种高速结构变动，这两种产品的结构比重分别比1985年提高15.5%和53.4%。在运输机械中摩托车的结构变动率为9.9%，都大大高于所属产业的总体结构变动。相反，投资品的结构变动率或为负或变化不大，如工业设备、农业机械、通用设备、汽车、电机、输配电设备等投资产品的结构变动率分别是 2.3%、－1.9%、2.3%、1.5%、3.5% 以及2.6%等，明显低于消费性最终产品的结构变动速度。

　　（5）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结构地位上升，资源密集型产业和资本密集型产业的结构地位下降或变化不大。从总体上看，煤炭开采、石油开采和木材采运等资源制约型产业增长最慢，产业结构地位显著下滑；电力、钢铁、有色冶炼、化工、石油加工等资本劳动比率较高的资本密集型产业，增长速度也不快，结构地位跌落或维持原状；发展最快从而结构变动率最快的多是那些资本劳动比率较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如缝纫、皮革、文体品、工美等。

二、供给条件的变动

　　假定产业结构的变动与需求变动无关，即假定各产业具有相同的需求曲线和同方向同速率的需求曲线移动，则产业结构的变化就只取决于供给条件的变动。我们把供给条件的变动界定为要素投入量扩张速度的不同和要素产出效率的差异。

1、要素投入量。

　　“七五”期间，工业部门持续维持较高的要素投入增长规模，乡及乡以上工业固定资产净值1989年比1985年增长87.63% 。 分产业考察：其它工业、饲料、烟草、煤炭加工、石油加工、仪表、工美、饮料和石油开采等产业的投资增长率最高，年平均增长速度高达29%～48%，大大高于同期全部工业17% 的增长速度。投资增长速度较慢的是黑色矿、机械、运输机械、木材采运和煤炭开采等。

　　劳动增长由于现有统计中不包括劳动密集度极高的村及村以下工业，因此无论整体还是分部门都可能大大低估了实际增长。全部工业的劳动增长率累计为17.5%，其中增幅在30%以上的产业是饲料、工美、化纤、煤炭加工、石油加工、电力、石油开采、有色冶炼、文体品和自来水等，年平均增长速度为 7%～19%之间。负增长和增长较慢的产业为其它工业（-15%）、采盐业（-10.9%）、家具（-9.3%）.此外，建材矿、黑色矿、缝纫、仪表、木材加工、木材开采和煤炭开采等产业的劳动增长较慢，累计增幅在10%以下。

　　显而易见，要素增长的部门分布和结构变动的部门分布不完全拟合。能够用要素投入增长来解释结构地位变化的是，饲料、化纤、医药、采盐业、工美、文体品、塑料、造纸等产业，其产值结构的正向高速变动是在资产、劳动等要素投入的大规模增长条件下实现的。然而有些产业的结构变动却难以用要素投入的变动来说明。如石油开采、自来水、食品、纺织、电力、石油加工、煤炭加工，这些产业虽然资产和劳动等要素投入都保持了相当高的增长速度，但产值结构的变动却为负值，结构地位趋于下降。因此单纯从要素投入的增长并不能完全演绎出产业结构的演变。

2、要素投入效率。

　　依哈罗德模型，在投资率一定的前提下，资本系数不同则产出率不同，资本系数的倒数是资本效率，资本系数越大或资本效率越低，则产出增长率越小；反之，资本系数越小或资本效率越高，则产出增长率越大。根据这一思维定势，“七五”期间产业结构变动和要素投入的非拟合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从要素投入效率的部门间差距中得到合理的解答。

　　根据1985～89年40个工业部门产出增量与资本、劳动增量计算的资本系数和劳动系数的数据详见附表。如附表所示，多数产业的

　　资本系数在1 以下，即每增加一元的产出所费资本为一元以下，或者说每增加一元的资本带来的产出增长超过一元。其中石油开采、木材采运、自来水、煤炭开采、电力、煤炭加工、其他工业、仪表、钢铁、饮料、石油加工、有色矿、有色冶炼、建材和黑色矿等产业的资本系数大于1， 资本效率较低。这些产业多为依赖于自然的采矿业和规模经济显著的原材料工业。多数轻工产业和资本品制造业的资本系数较低，如电子工业的资本系数仅为0.2、缝纫为 0.3。

　　就业系数的产业间分布出乎一般经验，一些资本密集型产业的就业系数很高，悖常理地显示出明显的就业效果。如以就业系数大小排列的产业依次是:木材采运、煤炭开采、石油开采、石油加工、煤炭加工、自来水、工美、建材、纺织、文体品、钢铁、有色冶炼等，这里除工美、文体品、纺织和建材外都属资本集约度很高的资本密集型产业。与此同时一些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如缝纫、皮革、木材加工、家具以及其它工业等的就业系数却较低，资本替代效应显著。

　　综合资本系数和就业系数的产业间分布差异，可以寻求出难以用要素投入规模解释其结构地位变动产业之所以然的基本原因。我们已经看到石油开采、木材采运、自来水、纺织、石油加工、煤炭加工、钢铁、有色冶炼等产业的结构地位下降，而要素投入增长率特别是资本增长率很高或较高，因此这些产业其结构地位的下降，决定性的因素只能归结为要素投入效率特别是资本产出效率的低下。而机械、电子等产业尽管要素投入增长率并不很高，但由于要素使用效率较高，从而保持了结构地位上升的势头。

3、全要素生产率是对各产业规模经济利用、企业管理、技术装备改进以及要素替代合理与否等因素的综合反映。据各部门生产函数测定的1985～89年40个产业的全要素生产率的部门分布态势详见附表。总体上看全要素生产率提高缓慢，全部工业平均仅为 0.03%，工业增长几乎完全是要素量单纯扩张的结果。分粗分类产业看，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最快的是轻工业为100.63%、其次为制造业100.56%，采掘和原材料工业全要素生产率下降，分别为 99.67%和99.39%。分产业看，缝纫、工美、家具、皮革、文体品以及金属品等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增长最快。全要素生产率下降的产业主要是规模经济显著的原材料产业和受资源制约的采掘工业，如煤炭加工、电力、石油加工、有色冶炼、钢铁、以及石油开采、木材采运、黑色矿和有色矿等。

　　由此可见，第一，全要素生产率和产业结构的变化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关联程度并不很高。全要素生产率下降的15个产业中除有色矿、烟草、化纤外，其它产业恰恰都是结构地位下降的产业；全要素生产率上升的产业一般也都是结构地位上升的产业。因此，产业结构的变化方向基本上同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方向相一致。第二，全要素生产率下降的部门主要是规模经济显著的产业和资本密集型产业。因此，这些产业全要素生产率的下降是和这些部门的企业平均规模变小、生产集中度降低以及过多地用劳动替代资本、资本集约度提高缓慢密切相关的。第三，采掘工业全要素生产率下降的根本原因在于采掘工业的劳动对象——自然矿藏无法同其它生产要素一样同比例增加，资源的硬约束以及先易后难的开采原则使我国的采掘工业开始进入规模收益递减阶段。

三、结论和评价

1、关于产业结构变动的方向和速度。“七五”期间我国产业结构变化的总体趋势基本正常，但结构变动速度并不很快。前文总结的我国产业结构变动的几个侧面基本符合我国目前所处发展阶段，和发达国家提供的结构演变的一般规律无大的错位现向。若以日本的产业结构变化作为标准参照系，在和日本可比较的19个粗分类产业以及可比较的时期（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大体相当的时期）中，我国产业结构的变动方向与日本1960～70年产业结构变动方向相一致的产业有13个。方向相悖的产业为石油加工、建材、钢铁和有色冶炼等四个中间产品部门，日本为正向变动，我国为反向变动。印刷业我国为正，日本为负。在变动方向一致的13个产业中，我国产业结构的变动速度普遍低于日本。如食品、纺织、金属品、机械、运输机械、电气机械，日本十年平均的结构变化率分别是-4.88%、-5.77、3.67%、5.43%、4.39%、5.16%和6.21%，都大大快于我国该产业的结构变动速度。因此，我国产业结构转换的任务仍很艰巨，今后十年要完成第二步经济发展战略目标，取得更好的经济成绩，还须进一步加快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的步伐。

2、关于结构转换与结构均衡。“七五”期间我国产业结构的现代化趋势进一步强化，然而产业结构的均衡化却有所削弱。“七五”期间的经济发展仍延续了“六五”时期的模式，即加工工业特别是轻加工工业高速增长、结构快速变动。矿业和原材料工业相对落后，结构地位下降。矿业和原材料工业在工业增加值的贡献度已从前30年的27.8%降为“七五”时期的10.1%，下降了十六个百分点。加工主导型产业结构的大格局已经形成。毫无疑问，这种发展模式可以节省投资、提高效益、快速发展和加快产业结构现代化的进程。但这种结构转换不应以牺牲产业结构的均衡化为代价。事实上经过“七五”期间各产业的进一步非均衡增长，产业结构的均衡化已经丧失。如以能力利用率来衡量，原油、原煤的能力利用率1985～89年平均为100.1%，绝对超负荷运转；钢材、硫酸、纯碱、合成氨、水泥、化纤等原材料产品的能力利用率平均为 88.6%；电视机、电冰箱、拖拉机、内燃机、汽车、自行车以及卷烟等加工工业产品的能力利用率仅为 69.2%，开工率严重不足。因此如何协调好产业结构现代化同产业结构均衡化的关系，是今后国家产业政策面临的重大课题。

3、关于要素投入流向的合理性。已有的思维定势是：生产要素在比较利益的驱动下会自发地从低生产率部门流入高生产率部门或高生产率部门比低生产率部门能够更多、更快地吸收要素流入，从而提高国民经济的总体效率。但从我国“七五”期间的要素流向上却看不出这一效应显现。按资本系数大小将所有产业分为三类，资本效率最高（资本产出率在2以上） 的14个产业，其资本增长率平均为 124.4%；资本效率居中（资本产出率在1～2之间） 的11个产业平均的资本增长率为89.8% ；资本效率最低（资本产出率在1 以下）的15个产业资本增长率却最高，平均达 142.9% 。劳动流入的方向基本上也是这种状况。因此尽管“七五”期间我国产业结构的变动十分明显，但并未相应地引发结构效益的提高，产业结构的变动和经济效益的提高缺少必要的关联。因此通过要素流动的把握和引导来提高经济效益也是今后产业结构调整所要解决的大问题。

4、关于要素替代方向的合理性。有证据表明,“七五”期间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资本集约度上升幅度大大超过资本密集型产业的资本集约度上升幅度，资本和劳动两大要素在产业间发生重大方向性替代。资本集约度在1以上的石油开采、电力、自来水等9个资本密集型产业的资本集约度指数平均为140.6%，相反,资本集约度在0.5以下的缝纫、皮革、文体品、工美等10个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资本集约度指数则达204.5%。虽然提高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技术装备水平这一大方向是无可指责的，特别是在劳动密集型产业仍是出口支柱产业的前提下，对增强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增加出口、提高换汇率关系重大。问题在于，资金总量是一定的，增加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资金，就必然相应地减少资本密集型产业的资金供给，在产品短缺的条件下，就只能是更多地增加劳动供给，用劳动替代资本的不足。如果这种替代同样能够提高效率，对劳动丰富、资本不足的我国是一种合理的选择。然而事实上这种替代不仅不能提高效率，反且会降低效率。如在资本密集的钢铁工业中，减少一元的固定资产对不同规模的钢铁企业来说却要付出2.6～7.7元不等的原材料和劳动等变动成本。因此，在资本密集型产业中用劳动替代资本，尽管初始投资可以省一些，但以后却要不断地付出大于节省的初始投资数倍的费用。

5、关于我国产业结构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按理，在我国目前的发展阶段，随着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提高，投资率也会提高、“迂回生产”的比重会越来越大，中间需求和投资需求占总需求的比重不断增大，从而必然带动中间产品产业和投资品产业的快速增长以及结构地位增强。但是我国“七五”期间中间产品产业和机械类特别是投资性机械产品的结构地位却下降或无大变化。这种悖常理的现象实质上是我国产业结构被动地适应国际分工的结果。在国际分工的大格局中我国靠出口轻纺等劳动密集型产品来换取中间产品和机械等投资品。从而形成了国内资源配置倾斜于轻纺工业，中间产品和投资品产业投资过少，国内供给不足，需求被迫转移到国际市场。对这种产业间国际分工格局如果单纯从我国劳动资源丰富，资金短缺的供给条件来看无疑是合理的。但是从长期的发展以及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长期维系这种分工格局极为不利。一则轻纺产品的收入弹性很低，市场容量有限，而且附加价值不高，收益率低；二则长期大量进口投资品，就无法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生产技术很难超越。可见，如何通过投资重点的调整加快一部分中间产品和投资品的进口替代步伐，促进国内产业结构与进出口结构的衔接也是今后面临的重大问题。

6、关于衰退产业的形成及对策。有关统计资料表明，我国原油、原煤、木材、铁矿石等矿产品的长期成本自70年代以来一直呈上涨趋势，而且80年代以后成本弹性开始大于1， 即成本上涨速度超过产品产量的增长速度，矿产品成本自然递增的深刻根源在于自然资源的稀缺性，因此矿产品成本上涨的趋势在即有技术和资源无重大新发现的条件下很难逆转。这样，当矿产品成本上涨到超过国际市场价格时，国内生产就不如进口合算，进口量增加，国内生产相应减少，结构地位大幅度下滑，形成衰退产业。目前我国石油开采、木材采运以及铁矿石开采已经呈现出某种衰退产业的迹象。而且众所周知，有色矿、建材矿等少数矿业的结构地位暂短性上升是在乱采滥伐，大量浪费资源的前提下实现的。据专家估计其中个别矿产品不久将无矿可采，加入衰退产业的行列。这无疑是对建立独立、完整工业体系战略方针的重大挑战，必须综合考虑政治、经济等各种因素，及早采取对策。